第(1/3)页 苏婉站在原地没动。 十根手指无意识地攥了松,松了攥,指甲掐进掌心,又慢慢放开。 “东家,”她试着确认,嗓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。 “您说要建两千人的工坊……此话当真?” 放眼全大雍也没有这么大规模的纺织工坊。 这小东家是准备做大雍第一布商? 顾明月没挪开视线,十分认真地点了一下头。 “当真。” 她从袖中掏出一张折好的纸,搁在桌面上,手指一推,纸张擦着桌面滑到苏婉跟前。 “普济堂的雇佣契书。条款都在上面,你看看。觉得没问题就签,有问题,现在提。” 苏婉伸手拿起那张纸。 手指捏着纸角的时候微微发颤。 契书不长,条款清楚,字迹工整,大概是提前就写好的。 职位:纺织事业部大掌柜。 月钱:十两。 管辖范围:纺织工坊全部生产事务。 签约期限:五年,期满续签。 苏婉的目光卡在了“十两”上。 她嫁进沈家两年,起早摸黑纺线织布,从选棉到上机,从裁剪到缝边,每一道工序都是自己来。 好的月份,能赚二两银。 但银子进了家门就不是她的了。 秀才丈夫拿去买书、会友、喝花酒,没几天花得分文不剩,连一双新鞋都没给她买过。 抛开自家那些烂事不说。 单论行情。 丝绸大户家的大掌柜,每月也不过五两银子,那还得是干了十几年、经验老到的行内人。 她苏婉,一个二十二岁的寡妇,虽然精研纺织,但没人看到她的长处。 如今这小东家不但欣赏她,更愿意给她开出十两的月钱…… 这份重视,这份信任,换任何地方都给不出这样的好处。 可是…… 苏婉把契书放下。 “东家,”她抬起头,“我现在仍是沈家妇。沈家那群叔伯婶子您今天也瞧见了,隔三差五就来闹。我怕连累您的生意。” 顾明月靠在椅背上,一只手搭着桌沿,听完这话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 “这个你不用操心。” 她说得很随意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 “我找人去跟沈家谈,拿银子把你赎出来。” “赎金的事你先欠着。等日后你什么时候在普济堂待腻了,决定离开时再还。” “当然,若你愿意把普济堂当成自家,这辈子都不离开,那就不用还了。” 第(1/3)页